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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天赐(九)
——萨斯喀彻温草原札记

早上出发前,我承诺先带大家去看看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小镇就在20号公路边上。昨天晚上,我给大家讲了我记忆中的斯特拉斯堡,那是阿尔卑斯山脚下德法边境上的一个城市,一个文化古迹。198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评为人类世界文化遗产。欧盟的主要办事机构包括欧洲理事会、欧洲人权法院、欧洲议会都设于此。千百年来,她饱经无数次战乱的摧残,记载着从古罗马至今的欧洲历史的变迁。那宏伟的圣母大教堂,是中世纪哥特艺术的结晶,正如维克多.雨果所言,是宏伟而精美的奇迹。教堂尖顶高达142米,到19世纪末期,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基督教大教堂。古老而宁静的街道,典雅而别致的商店和酒馆,令人终生神往。可是,那是在法国,那是一个旅人憩息的港湾。她是今天欧洲历史、文化的中心。而我们呢?这里却是在人迹罕至的SK草原。车开过了,我也没有要大家停下来,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这不是我想要见的“故人”。我到这里来过几次,找不到我所想要的感觉。
九点多钟我们就到了省城里贾纳。找到一家最大的汽车修理店,好像是叫“Canadian tire”?我们不计成本,要尽快把车修好,赶去埃斯特万(Estevan)。修理店的接待人员问我们需要维修什么?我把汽车故障情况告诉了她,但我说我不能肯定就是这个毛病。她马上开单通知维修人员对车辆进行检查,检查费用200多加币。我坚决不同意。凭我开车几十年的经验,我相信自己对故障的判断不会有错。不要检查,买配件安装就行。可是那配件叫什么名呢?英语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我只好用笔画出示意图,反复讲了这个配件的安装位置和功能,对方打开电脑给了我几个配件图让我选择,并反复强调我选择错了,由我承担责任。我们选好配件交给她,自己去喝咖啡。两个多小时过去了,57元加币的配件,安装人工费要320元,一起花了377元。车修好了,心好痛,草原上的人工费真的好贵!

从里贾纳到埃斯特万只有200多公里路,从6号公里上39号公路,宽敞平坦,笔直笔直的一条线。汽车平稳前行,我躺在副驾上养神。很快就到了我们想看的地块,这里离美国已经不到十公里。这是两个朋友的农场,加起来有80多个阔特。我们开着车转了一大圈,很多地块上有油井,一个个“王铁人”耸立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向我们点头、招手。我们选了几个点,很认真的看了土壤、田地的坡度和麦子、油菜的长势。从1号高速公路以南,特别是18号公路沿线的土地,我真的不看好。农民的收益也主要来源于石油,而不是粮食。听说有很多华人在这一带买了农地,而当地原居民出卖土地时一般是不会出卖田地里油井的租金收入的。所以,除了少数不知道钱是怎么赚到自己口袋里来的人以外,大家都对钱投到这里而收益甚微还是多少有些感觉不快的。如何盘活这个资产?与我们一起,大家联合起来,针对中国市场,建立农产品种植、加工和贸易基地,应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个好朋友对我说:“老鄢啊,我们一起,如果能够把我们收获的粮食运到中国,对我们国家都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贡献,我们自己也会受益无穷啊!”

拳拳之心,感人肺腑!然而,中国有中国的国情,有中国的法律,中国政府是不是真的领情呢?大宗商品进入中国是需要配额的,我们都知道,凭我们的能力——社会关系,没有直接的第一手配额,小麦、油菜籽和大豆都进不了中国。本大利薄,买二手配额做经营,是要亏本的。我们只能做一些有特色的产品。例如:从质量上说,有机的和非转基因的;从品种上说主要有亚麻籽、燕麦、野米、葵花籽、小豌豆等等,做一些中国市场基本开放的品种。

傍晚,我们来到埃斯特万市区。埃斯特万在苏里斯河畔,47号公路、39号公路和18号公路,在此交汇,交通十分便利,这几年人口锐减,从七八万人一下子减少到八九千人,大起大落。这里,1892年开始有人定居,1906年设镇,1957年建市。农牧业都比较发达,但主要收入还是石油。

朋友们安排当地原居民接待我们,我们能感到石油城受国际油价波动影响的气息。但我关注的是粮食。我听说这一带的粮食大多直接出口美国了。我去美国北部草原省考察过,美加边境上有无数规模庞大的粮仓、粮食收购站,很多都是针对加拿大草原省的。美国人直接开着大卡车过来收购,纵深半径大约100公里左右,价格比北边的还要好一点,并且绝对是现钱现货。美国人收购加拿大的粮食主要是供自己吃的,而美国生产的粮食则销往全世界,当然主要是中国。

美国人最清楚,加拿大草原省的粮食,是全世界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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