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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涛和姜堰》节选(七),荒唐岁月

编者按:在当今的中国,写一部政治名人,尤其是写前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和国家主席的胡锦涛先生和其家族的历史是需要勇气、毅力和责任感的。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泰州市姜堰区作协副主席,《泰州晚报》专栏作家的缪荣株的作品《胡锦涛和姜堰》,将与世人分享胡锦涛先生和胡氏家族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大中报将陆续刊登此书的一些章节。
 
(二)
和胡增钰同时被关过的有钱夕宠、钱普贵、单普德、戈厚美、江桂林、郜笑春、苏江、洪惟松、张树之、阎正明等。这些人除阎正明(1923-2001)是文革前商业局私改股副股长,1939年参加革命,被怀疑投敌自首分子外,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资本家。他们中有两人关1间的,有三人关1间的,被怀疑有严重问题的一人关1间。据阎正明四儿子反映,当时他给父亲送中晚饭,胡增钰和阎正明关押在一起近半年,当时他们都吸水烟壶。胡增钰和洪惟松、张树之、洪宝勋一起关在王公祠西边的八一巷土杂公司瓷器仓库前后近三年。



学习班的大门有人把守,不准出入,不准跟家里人接触,不准喝酒抽烟,就连剪头也从外面喊理发师进来,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据原在坝口东边的春光理发店的理发师丁后余(2012年80岁)说,胡增钰被关在坝口土杂门市部后面三间房的时候,由于关的时间长了,头发长得老长,学习班看得紧,没有自由不能外出,不得不由管理人员请理发师进来理发。丁后余进去看见,他认识的土杂公司副股长阎正明,因为是“叛徒”也关在里面。阎正明因为和丁后余是熟人,感到丢人,就用被子裹着脸。胡增钰的铺边放着一台水烟壶。

被关进去的男女也有几十个人混住在一起的,屋子中间摆着一个尿桶,进去了就如同进了监狱,失去了人身自由。平时每个月只发8元生活费,其余的工资扣在那儿准备经济退赔。

关进学习班的人先是学习交待问题,闭门思过,再由三到四人的“一大三反”战斗小分队反复盘查,然后写交待材料,不达到他们内定的贪污数字不能过关,罚跪、坐喷气式飞机、逼供信更是家常便饭。因此,学习班发生了许多骇人听闻、毛骨悚然的人间惨剧。



“一打三反”刚刚开始,副杂公司副经理缪荣昌被吓得上吊而死。

职工姜桂林解放前在洪义泰和茶叶店门口摆地摊卖碗糊生,在学习班上被打成“中统特务”。他被关押了3个月,不准与家人见面。黄秀云因经济问题关进了学习班,被逼自杀,被人发现后她才幸免一死。在黄秀云经济问题初步弄清以后,工作组让她负责看押姜桂林。姜桂林受不了非人的折磨,在1971年1月6日单位发工资这天下午,趁黄秀云打开水的空隙,偷了她挂在墙上的衣服里的钥匙,开了后门逃出了学习班。姜桂林虽然被关押了3个月,逃出后却在外面东躲西藏,不肯回家怕殃及家人。

他经过10个多小时的激烈的思想斗争,直到半夜,在辅机厂东边一条齐腰深的结满薄冰的沟里,趴着投水自杀,沟边上留下了满地的烟头。姜桂林留下的遗书,工作组也不肯给家人。于是看押姜桂林的黄秀云被带上了反革命分子的帽子,受到了批判:“你把四类分子放溜掉了!”



2009年5月,笔者向姜桂林的儿子要他父亲的一张照片,也没有要到。姜桂林的家人当时受极左路线的影响,将姜桂林所有的照片都烧掉了。他们说,姜桂林是自杀的,留着不光彩。等到姜桂林落实政策平反时,要照片已经没有了。

职工苏江在学习班被折磨得实在受不了,偷吃钉子,后来又屙了下来。他又吃了一斤食盐自杀,那盐腌得胃疼痛难忍,满地打滚乱爬乱叫,被送到医院抢救,才脱离了危险。苏江在学习班被关了2年多,放回来后,全身浮肿,人呆了。


                  苏江(1924—1992)

日杂商店副经理郜笑春想吞金自杀,可是没有金块,就吃硬币自杀,后来又屙了下来。


                  戈厚美(1924—2007)

日杂商店总账会计戈厚美(县工商联会员)爬到学习班的柜台上,手搭到电线触电自杀,结果被一根火线击倒,从柜台上打到了三米以外的地上。看守他的姑娘听到“嗵”的一声,惊得直呼“没得命!”戈厚美被当作抗拒学习改造的典型,常常被斗到深更半夜。被关进学习班的洪宝勋的经济问题,工作组的人认为稍微小一点,就让他一边检查,一边到厨房帮厨、挑水、为关进学习班的人送饭。洪宝勋半夜为学习班小分队的八个人下了两卷挂面,戈厚美偷偷地哀求他说:“我肚子饿得没得命,能不能弄点吃的?我明天给饭票”。洪宝勋见四处无人,告诉他“淘米箩里有锅巴。”工作组组长看到戈厚美吃开水泡锅巴,连声责问道:“你这锅巴哪儿来的?问题不交待,还吃饭呢!”戈厚美只得放下未吃完的锅巴。(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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