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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金家优先



我的婆婆是个知书达理的人,非常会说话,处事也非常周到,在我妈这个亲家母眼里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对她印象不错。

要说我和她的婆媳关系,绝对说得过去。记得我刚刚结婚那几年,有时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会到机关来找我,带我到馆子吃饭,如果时间富余,还会带我到她的朋友家,把我介绍给她们。对我来说,一直坐机关,中午休息时间长,出去散散心,何乐不为啊。

以后有了孩子,到了读书的时候,把孩子接到她那里,接受爷爷的英文教育,接受奶奶的家庭教育,使孩子们受益匪浅。对当时工作繁重的我们夫妇,也给与了很大的支持。所以我会念念不忘。

文革前,我们从未自立伙食做饭,星期日不是我妈那里,就是婆婆那里,轮流着吃饭,孩子有母亲照顾,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了,生活非常的简单。



直到文革开始后,母亲和公公婆婆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去了外地,才开始学做简单的饭菜,如生炉子、熬粥、煮挂面等,没有条件和可能再往高处要求。所以我一直处于不会做饭的状态,同事们说:都是你妈和你婆婆惯坏了。要说我真的学会做饭,那是退休以后到了国外才从头学起的。

婆婆为人处事总让人心里舒服,如我的两个孩子都是我母亲带大,那时隔三差五的她总要到我妈住的内务部街去看孩子,一进门总会说:成亲家母,我的身体不做主(有哮喘病),不能替你分担,实在对不起,顺便也坐在小车旁看看孩子。我母亲听了就和我说:不管怎样,人家知道我的不易,心里乐滋滋的。孩子去她那里,有时她买了衣服给她们,如果是她送的,衣服内的条子会注明,如是她替我们买的,也注明不是送的,我们会付给她钱。不用多费周折,事情办的很圆满。



婆婆尽管对我不错,但头脑里有一种‘金家优先’的观点,即便是一家人,姓金与不姓金,待遇可大不相同。如她生的子女和孙辈,在吃饭、喝茶等待遇上就要优先于不是她生的儿媳了。有一次大姐从上海来,忙泡了一壶‘碧螺春’,放在她面前,而桌上已有一壶我们大家喝的普通茶,大姐见此情况,连忙说:娘,不要这样,大家都喝这‘碧螺春’啊。后来大姐悄悄和我说:她婆婆专把她不爱吃的菜放在她面前,让她婉转的揭穿了。说完大笑。我们吃饭也如此,那时的油焖大虾可是高贵菜,摆菜时总是把它放在儿子、女儿面前,媳妇够不着也就不够了,我却不然,够不着也要够,所以,她也就无可奈何了。晚年她生病住院几次,我都排班值夜,白天照常上班,也够辛苦,可住院结束,婆婆弄一篮子鸡蛋送给二姐,说值夜班太辛苦,需要补一补,媳妇的辛苦就不优先了。

我倒是能想得开,自己的先生、孩子都能享受‘金家优先’,就应该知足,自己没有什么亏吃,所以,从未为这类鸡毛蒜皮小事,影响关系。多想想人家的好处,心里自然也就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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