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胡锦涛和姜堰》节选(九)
—— 缪荣株:荒唐岁月




编者按:在当今的中国,写一部政治名人,尤其是写前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和国家主席的胡锦涛先生和其家族的历史是需要勇气、毅力和责任感的。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泰州市姜堰区作协副主席,《泰州晚报》专栏作家的缪荣株的作品《胡锦涛和姜堰》,将与世人分享胡锦涛先生和胡氏家族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大中报将陆续刊登此书的一些章节。
 
在一旁的胡增钰听着心想:七船窑货是多少?这不明明是瞎编吗?坐得正行得正,尼姑和尚合坐凳。一向性格沉稳不轻易开口的胡增钰忍不住笑出声来。胡增钰之所以情不自禁的笑,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问题看得很乐观,认为自己一身清白。他从小听长辈们说:“赌博钱,水边沿。生意钱,三十年。扁担钱,万万年。”他怎么能伸手拿公家的钱呢?小分队的人见胡增钰笑,就厉声说:“笑!有什么笑头?这是严肃的阶级斗争!把你的问题好好儿想清楚!”



胡增钰在日杂商店坝口门市部任副主任兼会记时,茶叶的进货和销售业务量较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学习班上说他成汽车地把茶叶偷卖到季市、黄桥镇。另外说胡增钰卖茶叶时,提级、提价,以次充好,短斤少两。比如朱兰分四级,说胡增钰将二级朱兰卖一级朱兰的价。卖的锅、席、回纺布等也都提了价。

胡增钰的贪污数目是这样推算出来的:设卖一两茶叶从中短款多少,再乘以一天卖出的斤数,再乘以1月,再乘以1 年,再乘以工作多少年,以此推算出贪污的数额。小分队的人责问胡增钰:“你拿多少工资,你三个孩子上学的钱从哪儿来的?”小分队要胡增钰写检查,胡增钰说:“我没有问题,叫我写什么呀?”小分队的人听了,认为他态度不老实,拒不交待。

在学习班里,小分队的人逼胡增钰交待问题,否则就以车轮战、疲劳战折磨他,要他腰弯成90°,长达两个小时,脸上黄豆大的汗珠直冒。有时,两个“动力”架着他坐喷气式飞机,坐得油肠儿(小肠气)掉下来了。冬天只让穿一条短裤,衬衣都被撕破了。



胡增钰被折磨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被迫承认每天拿收款的10块钱。胡增钰以为这样就过关了,谁知问题更严重了,学习班的头头说:“你不仅要老实彻底交待问题,还要交待怎样贪污的细节;不仅要交待自己的问题,还要揭发他人的问题,你们单位总不会就你一个人拿款吧?”

胡增钰为了过关,可以瞎编自己拿款,但他是个诚实人,怎肯牵连别人?胡增钰懂得“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一向温文尔雅,一副儒商样子的胡增钰一辈子从不与人争长论短、高言高语,这一次却十分动怒的把桌子一拍:“他妈的,我胡赖自己,我不能胡赖别人!”

为此,胡增钰吃尽苦头,终于受不了折磨,他想寻短见。遇事不怕迷,就怕没人提。解放前,钱普贵是颜料店的老板,和胡增钰一样同是资本家。钱普贵劝胡增钰:“你不能死,你一死说你畏罪自杀,更说不清了。”胡增钰听从了钱普贵的劝告。



日杂商店职工兰之渠人长得很帅,瘦瘦精精的,中等身材,大眼睛,双眸眼,一表人才,人都尊称他“兰先生”。他不管过去在胡增钰家的姜堰胡源泰茶庄还是现在在公家店里,业务上精,卷起草席来快,撂起锅子来爽,顾客叫绝。平时,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是把店里店外柜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让那些“徒爹”感到无事可做。解放前,兰之渠和王恒星都曾在胡源泰茶庄当过店员。公私合营后,他们和胡增钰同为日杂商店职工,对胡增钰的为人和品格非常佩服。

“一打三反”运动中,工作组要他们起来揭发、控诉胡增钰当老板时对他们的残酷剥削和压迫。可是,这两个善良、诚实的人在胡增钰落难之际,在威逼恐吓之下,一是一,二是二,不做小人事,不落井下石,甘当“铁杆保皇派”。 兰之渠说:“我没有文化,不懂你们说的东西,我只知道胡三爹是好人!”

工作组的人责问兰之渠:“胡增钰好在哪里?”



羊羔跪乳,鸟会反哺,人知感恩。兰之渠夫妻俩和胡家的关系是几辈人的关系。兰之渠弟兄六个,排行老六,11岁丧母,看他可怜,12岁由胡增钰的父亲四老爷(胡炳衡)从绩溪县头桥镇老家带到姜堰胡源泰茶庄学生意。兰之渠常常抱小时候的胡锦涛玩。茶庄资方代理人洪宝茂说:“你是做茶叶生意还是带伢儿玩?”

兰子渠长大后,四老太陈启秀和二老太胡茆氏将本家小姐侄孙女胡树珍介绍给兰之渠。胡树珍的家住在胡大房圆沟西边的丁家巷。胡树珍从小很受四个老太的宠爱,夸她聪明伶俐,“长得神气。”每年大年正月初一,胡树珍都要过胡大房圆沟吊桥去拜四个老太的年,四个老太都给她很多铜板作守岁钱。胡树珍拜年时,大老太胡黄氏起得最晚,还在床上睡元宝觉呢。当家的三老太胡洪氏(细妹子)上姜堰办事时,都要胡树珍到胡大房,陪伴四老太陈启秀和她的姑娘胡桂英一起睡觉,仗她们的胆子,帮助找门口。



当时,胡树珍的爷爷12岁时被胡树铭从徽州老家带过来的,父亲胡增余(字培珍)在黄桥裕泰和茶庄任管事,来去都坐独轮车,家境不错,而兰之渠家弟兄六个,只有一间草屋,穷得叮当响。但兰之渠得到太太们的喜欢,更受胡增钰弟兄四人的赏识。胡氏茶庄平时进小宗货物时,都是兰之渠用车拉进店里,从不计较报酬。胡增钰哥哥胡增麟读书时不慎摔断了胳臂,都是兰之渠侍候的,胡增麟当时感动地说:“将来要为兰先生(当地人对茶庄年轻职工的尊称)做老衣。”四老太和二老太劝胡树珍说:“兰之渠就是家底子寒一点儿,根底不丑,不抽烟,不喝酒。”胡家一手为兰之渠操办了婚姻。

小人攀新枝,君子念旧恩。文革动乱中,红卫兵要兰之渠揭发胡增钰是如何剥削压迫他的,兰之渠什么也没说,结果被下放到生产队养猪。“一打三反”学习班上,工作组又要兰之渠揭发胡增钰如何剥削压迫工人,还反复启发他的阶级觉悟,任他们 “鸡嘴说成鸭嘴”,兰之渠横竖还是那句话:“胡三爹是好人!”兰之渠因为不揭发胡增钰,本来是作为干部培养,并发展入党的,结果被撤去了日杂商店标兵的称号,直到1978年工调时,工资都没有调上,每月只有26.5元。(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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