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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回顾:从校花到囚徒(五)

“在这个电影剧本里,写一个苏联妇女到莫斯科去闯天下的故事。你看了,一定会很受启发:里面女主人公的经历说明,一个人只有顽强拼搏,自强不息,才会干出一点成绩。咱们来到贵州,人生地不熟,既没什么亲戚,又没什么朋友,同学也寥寥无几,要背景没背景,要靠山没靠山,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在单位站住脚,必须靠我们自己的实力,表现出我们的能力和水平。具体来说,我们是搞业务的,只有用文章和作品才能证明我们的能力和水平。”

“你的意思是让我写点东西发表,对吧?”徐婉丽问。

“不错。你们班河南籍同学,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他在粉碎四人帮以后写出话剧《谎祸》,演出后反映很强烈;我们班的王明堂,根据《黄河东流去》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唢呐情话》,在中央电视台播出以后,影响也很大。我觉得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趁着现在还没老。”

“你说的倒是对,只是现在一提起笔来,思想总是集中不起来……”

看来,我虽然是好心,但还认识不到,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何必去强人所难呢?以后的事实证明,我的话对徐婉丽是不折不扣的耳旁风。

 
     
就在徐婉丽带着她儿子庆大来我家那天,我家小床上有一块魔方,那是一个用小木方块组成的玩具,是妻子新给我们的两个儿子买的,说是可以“开发智力”。等徐婉丽母子走了之后,妻子发现魔方不见了,她有点急。想来想去,说好像徐婉丽的庆大当时拿着玩了一会。“会不会是庆大拿走了?”妻子问。

过了两天,妻子说到徐婉丽家去看看。我们找到她住的地方,原来徐婉丽在离晚报不远剑道街的马路边上租了一间平房,我们敲门进去,只见她屋里坐着一个高个子年轻人,看样子,这个年轻人很像一个工人,要比徐婉丽小个七八岁。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烟,显然他们正在边抽烟,边谈什么事情。见了我们夫妻,徐婉丽指着那个年轻人,向我们介绍说,这是“小弟”,一个作者。

我们坐下后,这位“作者”并不想离开,坐了两三分钟,我和妻子互相使个眼色,我们就告辞出来。徐婉丽送我们到门外,妻子轻声问徐婉丽,庆大把我家老大的魔方带没带回家来?

“没有呵,”徐婉丽口气很肯定地说,“没见他拿魔方玩。他不会拿别人家的东西,从来没拿过……”



徐婉丽把话说得这么死,我就对妻子说,算了,小孩子玩这些东西一上瘾,就影响学习。我的话刚刚讲完,只见庆大从对面跑过来,手里正好拿着一块魔方。妻子说,可能就是这个。

“庆大,你手里的魔方哪来的?”徐婉丽板起面孔问儿子。

“我拣来的。”她十多岁的儿子庆大说。

“从哪儿拣的?”

“不要你管!”庆大冲他妈瞪着眼,大声吼他妈。

“是不是从吴阿姨家拿来的?”我妻子姓吴。

“不是,是我从马路边上拣的。”

这时,妻子心平气和地说:“庆大,让阿姨看看。”她把魔方拿过来,三翻两翻,突然翻出一块白色小方块,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我大儿子的名字。



“徐婉丽,你看这是我买来怕丢,在上面写的。”

徐婉丽一看,马上脸色大变,上去就给儿子一耳光:

“狗东西,你骗老娘!我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说着伸胳臂又要打儿子,我赶忙拉住她,说:“算啦,没好大事。庆大喜欢,就给他吧。”然后又对妻子说,回头你再买一个。

徐婉丽样子非常尴尬,瞪着儿子:“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和徐婉丽告别以后,妻子说,亏了我当时多个心眼。

说心里话,徐婉丽在这件小事上的表演,哪里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简直像个没文化的家庭妇女。

不久,老于一个人来我家拜访。每次他都是和徐婉丽一道来,怎么这次没和徐婉丽在一起,竟然独自一个人?再看他的脸色,也很不对头:往日和徐婉丽在一起时的满脸春色已经没有了,掩饰不住的喜悦也消失了;这次是脸色发黑,满脸沮丧,显得十分憔悴,一下子老了很多。一问,才知道,他和徐婉丽很久没来往了。



为什么呢?他说,徐婉丽在火车上认识一个姓谭的人,徐婉丽光他叫“小弟”,两个人谈得很投机,就和他成了朋友,并且决定和那个姓谭的一起做生意。
“是不是瘦瘦的,高高的,三十多岁?”我问。

“是他,就是那个家伙!现在两个人形影不离……”老于点上一只烟,缓缓地说,“徐婉丽太天真了,那个家伙说什么她信什么。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好好干,想去赚大钱,我看她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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