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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凤与中国电影


                                   
王丹凤是中国电影界及中国人里少有的美人坯子,5月2日在上海逝世,享年94岁。王丹凤从影至去世约70多年,但在大陆内地所演影片却寥寥可数。是中国电影耽误了演员的艺术生涯,还是时代耽误了中国电影?如今年轻人知道王丹凤的,大概也寥寥无几。即便是现今所谓时尚的中国电影,能打动观众的恐怕也不易寻觅。而个中缘由,又岂是一篇短文所能厘清和涵盖的。
 
王丹凤在1949年共和国立国前就有参加电影拍摄,在香港从影期间与白光、周泉、及李丽华并称四大明星。由于当时周泉等人乃一线头牌,他人的机会自然相对有限。王于50年代初响应国家建设号召回上海从影。



王的柔美形象可在巴金反封建的《家》中表现鸣凤,也可在反国民党的《海魂》里演凄怜的贫家女。但新中国建设的文化需要正面高大的积极形象,王丹凤在周泉病时替演《护士日记》,美丽正能量尚能赶上时代脚步;而在反旧观念表现劳动妇女的影片《女理发师》中,说明诙谐的轻喜剧亦为时代所接受。1963年王丹凤演《桃花扇》,其实是为王丹凤寻启了一条恰当的戏路,然当时的政治风向已开始向表现工农兵和反对封资修转变,王的柔美只能由春苗那样的朴质和俱阶级战斗性的时代形象所替代了。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很难改变的,文革中被剃鸳鸯头羞辱,再怎么下乡劳动锤炼,王丹凤似乎与电影分离了,新时代的工农兵岂是王所能演得了的。文革后王丹凤出演了《玉色蝴蝶》,也许那时中国演员正处青黄不接之际,故启用了王丹凤。这也是王离世前最近的一部告别片,那时王丹凤五六十岁,虽然风采和演技功底仍在,但毕竟老矣,已略显勉强。

 
改革开放后王丹凤去香港,但物是人非从影几无可能,在港与夫婿开餐馆以旧日之人气聚众。王丹凤最令人注目的社会活动,大概数1981年在华盛顿参加里根总统的就职典礼。最高的荣誉则应该是2013年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凤凰终身成就奖,以及2017年上海国际电影节华语电影终身成就奖。王丹凤在中国电影界的地位不算低,但在新中国所拍的电影数目可能还没有回中国前的多。作为现代中国的电影人,她和中国电影同样都不免显得有些寂寞。有点年纪的中国人,也许对中国电影的记忆逐渐淡漠,但对王丹凤美丽的脸庞却记忆犹存。当年不少男人寻对象多少会以王丹凤为标杆,对女方的职业期望也多有受《护士日记》之影响,使内地的女护士颇为吃香。

 
最近在OMNI 看大陆电视剧,看到很多女演员虽脸型各异,但都一个个挺着尖尖的鼻头。不知是否该感谢韩国的整形师们,为中国的影视业作基础性的重大贡献,亦或是感谢中国演员们为韩国整形业的繁荣及GDP做贡献。从垫鼻梁到耸鼻尖,抑或服装舞美场景,韩风日渐。与其哈韩不如学好莱坞,中国电影与好莱坞近百年的差距不至于愈加增大。电影是内地所谓文化自信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艺术是以特殊的表现方式对人生和社会生活追求完美,应该承认在人知或现象世界的背后有个绝对真理,尽管价值观与物质及社会生活有关,但美是可以超越阶级、种族、地域及时代的。宽容理性的社会环境和制度,无疑将为文化艺术提供滋润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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