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胡锦涛和姜堰》节选(十八)
—— 缪荣株:胡增钰之死


 
编者按:在当今的中国,写一部政治名人,尤其是写前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和国家主席的胡锦涛先生和其家族的历史是需要勇气、毅力和责任感的。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泰州市姜堰区作协副主席,《泰州晚报》专栏作家的缪荣株的作品《胡锦涛和姜堰》,将与世人分享胡锦涛先生和胡氏家族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大中报将陆续刊登此书的一些章节。
 
胡锦涛于18日傍晚赶到父亲的病房。当他悲泣地站在倦曲、蠃弱、气若游丝的父亲身旁时,家人在胡增钰身边急急地呼叫:“涛涛回来了! 涛涛回来了!”只这一声喊,两天来一直昏迷的胡增钰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望着坐在身旁,自己含辛茹苦既当爹又当娘拉扯大,长期在外地工作,好不容易见到面的儿子,两行老泪从那深陷的眼眶里慢慢地溢了出来。胡增钰的手微微地动了动,想拉住儿子的手。胡锦涛意识到父亲想要说什么,就弯下身将耳朵贴近父亲嘴边。胡增钰微弱地嗫嚅着说话,好长时间胡锦涛才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胡增钰断断续续地说:“涛儿,你去跟领导说,我从‘一打三反’学习班出来,领导一直没有作出结论,如果没有问题,就给我开个追悼会。”

民间传说,老人们离开人世的时候,往往都是在天亮前后。这时候阴气很重,勾魂的阎王总是趁这个时候将人勾去。胡增钰在天要亮的时候忽然有了精神,嘴里不住地喊着:“涛涛,涛涛,涛涛……”终于闭上了眼睛。胡锦涛用手挡在父亲的鼻尖前,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胡锦涛在抽泣,病房里满是锦蓉和锦莱凄切的哭声。胡增钰在医院里去世后,脸和脚都肿得很粗。两个女儿给他买了一双大布袜穿上。

胡增钰日常生活很讲究卫生,他的尿壶每天都拿到屋后老通扬运河里清洗,里面放几块小瓦片,灌上半壶水后反复来回荡洗,放在铺前没一点异味。后来生病了又没个亲人在身边,困难重重。

这里说一个鲜为人知,听了让人感到人间温暖的故事。从1964年一直到胡增钰病危,土杂公司的木匠储有根(临时工)对胡增钰可谓是细心照料,关怀备至。在那个人情淡薄,人性扭曲,人心泯灭的文革动乱岁月,胡增钰身体不好,脸色黄巴巴的,常咯血,长期病魔缠身,很少有人来看望,发起病来没有家人照顾,孤苦伶仃,但他也得到了好心人的同情和关顾。1963年,储有根被后来的造反派杨顺根安排进土杂公司做临时工,主要为公司加工木桶、洗澡桶、铺板、鞋楦子等,储有根自然要感谢杨顺根。土杂公司业务股长许国旺是张沐公社(现合并到白米镇)人,平时也是一个人住在土杂公司,跟胡增钰一块儿吃饭,两人关系不错。许国旺同情胡增钰,就安排储有根平时照顾他。胡增钰生病的时候,有时大小便失禁,又很爱面子。储有根将脏衣服拿到坝口附近水巷口的老通扬运河里洗,周围的住户看见水里的污物,就不让洗。储有根只得起早在土杂公司太平缸里洗,那太平缸埋在土里,缸口离地面半尺高,洗好后再把水打掉。当时储有根才21岁,还没有找对象,做这些事情自然怕脏,也怕丢面子,但是储有根不敢不做,不做就会得罪许国旺,丢掉自己的饭碗。许国旺是个实权人物,储有根加工的木器凭条子,送到他那儿签字批准才能拿到加工费。储有根做这些事的时候,往往是二姑娘的棉袄——里外蓝(难),既怕得罪许国旺,还怕安排他进土杂公司做临时工的造反派杨顺根,因为杨顺根在文革中是对胡增钰专政的,储有根怕杨顺根知道,也会敲掉饭碗。



在土杂公司,还有一个人同情胡增钰, 这就是仓库保管员王近豪。王近豪为了照顾胡增钰,骨子里多开几张杂工条子,让储有根报销。那时候,储有根怕割资本主义尾巴,在笔者向他调查时(2008年)还保存着1964--1987年交税发票和报销杂工的条子。储有根平时在家里洗澡,胡增钰洗澡不能自理,储有根陪同他去浴室洗澡,胡增钰为他买澡票。有一次胡增钰在姜堰饭店请储有根吃早茶,胡增钰吃了两只肉包,储有根吃了四只肉包,那时两只肉包9分钱一两粮票。就在胡增钰生病住院的日子里,储有根的丈母娘也因癌症卧病在家,自己的孩子小,储有根忙来忙去照顾两头的病人。储有根照料胡增钰从不愿意到渐渐地产生感情,再到敬佩胡增钰的为人,两个人常常促膝谈心,谈着谈着,胡增钰不禁流下泪来。

胡增钰去世后,储有根在土杂公司仓库西边防震棚外面遇到了胡锦涛和方希平。那时候,胡锦涛瘦,下巴尖。方希平向储有根介绍说:“这是胡处长。”胡锦涛握着储有根的手,感激地说:“你是个热心人!”胡锦涛从身上拿出100元给储有根表示感谢,方希平在一旁拉住胡锦涛的手说:“要用红纸包起来!”胡锦涛找了张红纸包了起来给了储有根。胡锦涛还请储有根到姜堰饭店吃了顿早茶。胡锦涛办完父亲的丧事临走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还到土杂公司仓库跟储有根告别,问了家庭地址,并请储有根有机会到兰州玩。后来,胡锦涛回兰州后,还写信给储有根。从胡增钰去世到2008年4月,已经30年过去了,储有根在胡增钰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却从来没有对人说过。

胡增钰和四弟胡增金虽是堂兄弟,但两人同龄,一个在7月生日,一个在10月生日。他们一起读小学、初中、江苏省第一临时师范,又都念完了大学,两人情同手足。建国后,他们虽然各奔东西,但常常利用出差、过春节、度假等机会叙谈手足情谊。胡增金在上海听到三哥去世的噩耗后,痛哭流涕,当天就写下一副挽联:

悼念静之(增钰)三哥
朝夕长相处,助我良多,日寇烽烟迫分离。盼何时,手足重逢叙离情,而今已矣。
为公私劳累,初见好景,含饴待尝晚年乐。恨病魔夺去新生,噩耗传肝肠欲断。     
                                                             四弟1978年11月19日于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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