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珍贵的手足之情




最近看了一篇文章,大意是:一生陪伴你最久的人,不是父母,不是爱人,而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当然文章的寓意是侧重强调了手足之情珍贵的一面。这篇文章说出了我要说的心里话。



我的父亲是在我九岁的时候,就被日本鬼子迫害致死了。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哥哥,就以长兄为父的传统观念,帮助母亲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任务了。在他去天津投奔亲友的那段日子里,就不断的寄些学习用品给我们。解放后,我们俩人相继参加了工作,就以每月两元的生活费,节省下来,接济弟弟们读书。可和他接触最多的要算我这个当妹妹的了。那时年纪轻轻的我们,在一个单位但不在一个部门工作,周日他会叫我去他机关,所以,我对他的同事们也很熟悉。记得有一段时间,我被抽调到距北京较远的单位参加一项工作,坐长途车也要三个小时。就这么不方便,他也隔一段时间就去看我,直至我调回机关。那里的同事们都说〉;你哥这么关心你啊,这么远还常来看你。‘文革’中,我被批斗,情绪低落,由于先生已被关起来,感到极端孤独,他给了我勇气和力量,这种力量既温暖又强大。有一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约我到住家附近的一个胡同里见面。当他看到我安然无恙时,急忙说:他夜里做梦,梦见我满脸是血,怕我有血光之灾。跟我研究了一些应对的措施后,临别时,又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护好自己。当时我就想,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谁能在那种情况下,冒险的与你见面。怕路人发现异样,成串的眼泪,只好咽到肚里。

以后,他也被迫害到老家劳动,因为我们有超乎寻常的手足之情。他虽然被乡亲们保护起来,过了一段安全的日子,但没有了生活来源全靠我给他和母亲的生活费度日。他几次来北京办事,都是我到西直门车站去接,并把自行车留给他用,也算解决了当时的困难。他在北京劳动期间,我和三弟也几次给他送过食品,填补吃不饱的问题。对三弟来说也是有风险的。‘文革’结束后,他担任了检察官的工作,甩开膀子又干了几十年。直至离休。



九十年代末,我先生患了哮喘病,两个女儿不在身边,我陷入生活中最艰难的阶段,大事小事全靠和哥商量。先生先后住院七、八次,直至去世,也全靠哥哥弟弟侄子们帮忙。还是哥哥心疼我,帮我找了护工,才不至于将我累垮。记得有一次先生夜里突然发病,我们去了急救中心,他被抢救,不让我在病房,只好在医院大厅里呆着。谁想那时已是深秋季节,从家里走的仓忙,冷的我直打哆嗦,哥闻讯赶来,见我脸色苍白,忙将自己的皮衣脱下给我披上,我虽暖和了,可哥也难以抵挡,忙催他回去了。过了几天,需要转院,也是哥找他的同事帮忙,才抬到急救车上。每当我遇到这种情况,哥总要带些钱给我,怕我手头不便。在那时,我就体会到,:兄弟姐妹的意义在于,不是帮你大富大贵,但至少是在你遇到困难时能施以援手。

我每次从国外回国,他都要准备一个手机给我,让我出外办事有困难及时和他联系。有一次我在外面办事,到晚十一时还未回家,他打了几次电话,直到找着我说;你到那里去了,一个人在外边,急死我了,你孤身一人,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事后感动得我流下了眼泪。父爱我不知是甚么滋味,倒是在他身上体会到了兄爱的亲情了。他不仅对我如此关心,对其他弟弟妹妹也是如此。三弟两年前去世,家里人始终瞒着他,怕他听说后,出甚么意外。遗憾的是,他已过了九十大寿,从去年开始突发一种狂躁病,神智忽而清楚,忽而糊涂,耳聋也日益加重,每次我去电话,想和他交流,都听不清他在说些甚么,近日消息传来,他已溘然去世。我难过至极。转念一想,他有一个幸福的晚年,有一双孝顺的儿女随侍在侧,也是对他这位严父的完美的回报。往事历历在目,宛如昨日,不得不叹人生之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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