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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维系友情为什么这么难(四)
I love you, man: Why do men have such a difficult time maintaining friendships?




在这之后,马丁和几个团体成员成了好朋友,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正在计划明年来一次狩猎之旅。除了团体成员的定期会面,马丁和这几个朋友也常常聚在一起,他们有时候去钓鱼,有时候去远足,有时候坐在一起聊聊工作和生活中发生的各种事情。
 
马丁称:“我现在有了能够分享一切的朋友,这个团体将我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加拿大男性自杀风险是女性的三倍
统计数据显示,加拿大男性的自杀风险是女性的三倍。

多伦多癖瘾与精神健康中心(Centre for Addiction and Mental Health)专门研究自杀、性别和文化的临床科学家扎西尔(Juveria Zaheer)表示,研究人员已经确认社交孤独是导致自杀和自毁行为的风险因素,他认为社交孤独本身并不会导致自杀念头或自杀致死的行为,但这肯定会阻碍相关个人向他人倾诉痛苦和寻求帮助。
 
扎西尔称,谈论个人的心理健康问题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对于那些在阻碍 男性表达情绪的文化背景下长大的男性更是如此。


 
高质量的友谊,也就是我们能够舒服坦然地和朋友分享一些东西,同时也能保持独立的人格,不仅对男性的幸福安康至关重要,亦会对社会产生巨大影响。
 
《友情疗法:在现代世界中重建联系》(The Friendship Cure: Reconnecting in the Modern World)一书的作者利弗(Kate Leaver)称,在男性进入青少年期逐渐迈向成年时,我们就开始告诉他们必需坚忍,必需有男性气概,必需做到轻易不流露情感,才有资格成为人们所接受的男子汉。女性可以向其他人倾诉烦恼,可以向其他人示弱,但男性却被告知不能这样做,他们必须建立男子汉之间的友情。利弗认为这就是有害男性气概的根源。
 
美国发起的旨在探讨“好男人意味着什么?”这一问题的“好男人计划”(The Good Men Project)运动,将有害男性气概定义为“对男性气概的狭隘理解,将暴力、性、地位和凶狠好斗作为男性气概的特征,并强加于他人之上。” 这种不健康的男性气概被认为是校园枪击案、气候变化、种族主义、霸凌等各种问题背后的原因。有害男性气概的出现是因为在有关男性气概的文化理想中,力量就是一切,而轻易流露情感则是软弱的表现,性和暴力是衡量男性气概的标准,而一些“女性化”的特征,从情感脆弱到不会性欲过度等,都会有损男子汉气概。
 
想要成为别人的好朋友,不仅自己要展现脆弱的一面,还要具有同理心、好奇心 责任感、愿意将他人利益置于自己利益之前,愿意倾听身陷危机的朋友的述说,愿意关心他们。
 
难道这些不是我们希望男性所拥有的东西么?难道这些东西不是既有益于男性,同时又有益于所有人么?


 
在过去两年时间里,我一直在尽力成为一个更好的朋友。我不再像过去那样沉默寡言,我会和朋友分享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比如在工作中遭遇的挫折,在孩子们不在我身边时我有多孤单,当然,我也会和他们分享一些开心的事情。在通常情况下,我的朋友也会敞开心门,哪怕他们只是做了一点点的倾诉,我也会很开心。
 
我和一些朋友谈过维系我的婚姻有多难,他们也向我诉说了自己的问题。后来,他们总想知道我约会的情况,我们也常常以此开玩笑逗乐。
 
最近,我有一个朋友的母亲因为癌症去世,我和他进行了一次坦诚的对话,虽然除了说遗憾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我知道我所说的话能够给予他一些帮助。
 
在每一次和朋友结束通话挂断电话时,或是在聚餐结束离开餐厅时,或是在和朋友们一起活动完回家时,我都会感觉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并且变得更加轻松。卸下男性气概面具的感觉真好。


 
我想每一个身处朋友圈里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那就是袒露心扉的对话几乎都是在两个人之间进行,而当一群朋友在一起时,大家通常都是谈论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和相互打趣。
 
对于我们如何才能摆脱有毒男子气概的束缚,我没有什么好建议,因为这个问题就像我们如何才能过上长久、富足和有益的生活,或如何才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能和这个世界以及我们所关心的人取得更加紧密的联系等问题一样复杂。我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我确信友情是很重要的元素。
 
在我思考有关友谊的问题,以及和其他男性谈论这个问题,并就这一问题采访一些学者时,我得到了另一个教训,我多么希望自己在多年前就能得到这个教训。
 
对于我的妻子来说,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朋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好朋友。直到我们离婚前几年,我才发现并非如此。


 
我并没有和她分享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一些令我感到兴奋的事情,还是一些让我感到担心的事情,我都不会和她说,我只会和她谈论有关孩子和工作的事情。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我喜欢按部就班地做每件事情。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她想要惊喜,而我却规划好了我们生活中的每一分钟。她想要诗和远方,而我只给了她日程表。
 
在我们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感到很困惑,有时候甚至会有强烈的愤怒感,因为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一个好丈夫么?”我确信自己是个好丈夫,我每天都会做晚餐,我教孩子们踢足球,在她忙于工作时,我努力打点好家里的一切。
 
但是,在我们分手后,当我开始集中精力重新联系老朋友,并尝试结交新朋友时,我终于认识到我应该问自己的问题不是“我是一个好丈夫么?”而应该是“我是一个好朋友么?”


 
当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时,我意识到我并不是一个好朋友,我也因此失去了我曾经拥有过的最好的朋友。
 
那么,我从中吸取到了什么教训呢?我吸取到的教训就是应该尽可能地快乐生活,做个更好的男人,做个更好的人,亲近我所关心的人,和他们建立牢固的关系,彼此关心,相互理解,给对方带去更多快乐,让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我必需成为他们的朋友,我也应该做我前妻永远的朋友。(续完)
 
*注:本文是《环球邮报》6月15日发表的一篇文章,作者是《环邮》记者Dave McGi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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