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省长福特攻击法官是破坏加拿大的民主系统(观点)
(大中网/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发表了一篇Nader R. Hasan的评论。他是一名刑事和宪法律师,也是Stockwoods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评论说,安省省长福特对法官的诋毁已经变得既频繁又危险。
在7月23日于安省 Hunstville 小镇举行的省长联席会议上,省长福特在关于保释改革的评论中再次抨击法官 “软弱无能”;今年早些时候,省长福特在回应他的政府在一项关于自行车道的动议中败诉时,他建议法官应该由选举产生;此前,他曾表示希望只任命 “志同道合”的法官,称司法独立原则是个 ‘笑话’,并感叹 “这个系统已经支离破碎,有很多可怕的、心血来潮的法官”。
省长福特绝不是近期唯一一个对法官进行言语攻击的加拿大政客,但他对法官的诋毁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就像他对创造就业和经济增长的竞选承诺一样,这几乎成了他想起来就说几句的话题。
说白了,指责法官判决的正确与否无可厚非;上诉律师经常这样做。但省长福特对法官人身攻击是危险的,因为这些诋毁暗示法官的判决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或者是受政治思维驱动的。省长福特的言论有可能对加拿大民主造成长期伤害,并破坏宪法规定的三权分立原则 -- 行政、立法和司法之间的平衡。
由于像省长福特这样的诋毁已经司空见惯,以至于安省初级法院、安省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的三位首席法官在4月30日采取了不同寻常的步骤,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提醒加拿大人注意司法独立的重要性。
他们在声明中说:“司法独立是我们宪政民主的基石。司法独立保护的是公众,而不仅仅是司法官员。这意味着加拿大是一个法治社会。”
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司法独立保证法官们在不受政府其他部门干预的情况下开展工作的能力,是宪政民主正常运作的基本要素。
省长福特对司法机构的反感往往发生在法院告诉他不能做某件事的时候。他认为,法官不应该 “推翻政府规定”。
他错的一塌糊涂。在一个健康、正常运作的宪政民主国家,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即使是总理或省长也不例外。法院的职责就是在政府施政超越宪法规定的权力范围时,终结其非法行为。
如果没有法官勇敢地废除违宪的政府施政行为,我们就不会有选择是否怀孕的权利;我们就不会有平等的婚姻;我们就不会在被指控犯罪时享有充分正当权利;我们就无法阻止警察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进入和搜查我们的住宅;我们就不会有上街抗议或公开反对政府的权利。
这些权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加拿大法官们行使了他们的独立性,依法断案,而不用担心政客们会说三道四。
虽然起草《加拿大权利与自由宪章》的远见卓识者和促成其通过的政治领导人功不可没,但精心起草的宪法权利法案只是难题的一部分。你需要有一个能够并愿意尊重这些权利的独立司法机构。
让我们来看看俄罗斯,其宪法中的权利法案实际上是一份精心撰写的法律文书,旨在保障基本权利和自由,包括言论自由和正当程序权。然而,人权组织和持不同政见俄罗斯人会告诉你,在普京(Vladimir Putin)的统治下,这些权利都是虚幻的,因为法官无权反对强大专制的总统,因此无法保护个人权利。
历史上无数专制政权也是如此。除非有愿意维护宪法的法官和尊重司法权威的行政部门,否则宪法也只能是写在羊皮纸上的一纸空文。司法独立让我们的宪法权利和自由得以贯彻执行。
省长福特的言论是否意味着加拿大会变成俄罗斯?短期内不会,宪政民主不会在一夜之间消亡。但民主的侵蚀确实是逐渐发生的。而这种侵蚀一旦发生,就很难挽回。
美国无论有多少不完善之处,都曾是民选政府与司法机构之间相互制衡制度的典范。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一言堂”政府,总统、国会甚至法院都越来越受控制,对滥用权力几乎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制约。
川普蔑视那些对他或他的统治做出不利裁决的法官。他敦促他的 MAGA 支持者们将与他意见相左的法官视为政敌;他的政府公然蔑视他们不喜欢的法院命令,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多次这样做了。
据《华盛顿邮报》最近的一项分析指出,在针对川普政府提出的165项法院命令中,政府在57起案件(约占34%)中未服从法院命令。这在美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这与正常运作的宪政民主背道而驰,在宪政民主中,法治意味着政府必须遵守法院命令。
如果这种情况能在现代宪政民主的发源地美国发生,那么在世界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
早在川普政府开始公然违抗法院命令之前,川普对法官的蔑视言论就已经开始了。省长福特曾经是川普的粉丝,虽然他现在和川普话不投机,但他对司法机构的诋毁却与川普不谋而合。加拿大人必须明白,这是危险和不可接受的。
我们都明白,政治就是政治,政客需要迎合自己选民的基础也无可厚非。但这不能是一笔糊涂账。福特作为一省之长,应该培养对我们最神圣的民主制度的尊重,而不是诋毁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