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省省长史密斯和联邦保守党党魁波利耶总是嫁祸于人:那些新移民(评论)
(大中网/096.ca讯) 加拿大环球邮报专栏作家 Andrew Coyne 日前发表一篇评论说,艾省省长史密斯(Danielle Smith)面临的困境是,在2月26日艾省预算案公布前,其省府赤字预计将达100亿元。这部分源于省府高估了石油收入——当前油价较去年预算预测每桶低约5至10元。更根本的原因在于省府将支出水平设定在唯有石油繁荣才能维系的高度。她需要为过度支出找出替罪羊。
联邦保守党党魁波利耶夫(Pierre Poilievre)同样面临困境。其政党在民调中落后自由党10个百分点且持续下滑,他本人支持率比总理卡尼低20至30个百分点。已有三名国会议员倒戈,预计更多人将紧随其后。他亟需止血之策。眼下已非从自由党手中夺取选票的问题,而是要稳住自身支持者。他需要一个外部议题,迫使民众把焦点放在外部。(详情请阅读: 三名联邦保守党议员"跳槽"是政治格局的必然(观点,中英对照))
巧合的是,两位领导人近期竟不约而同找到了解决各自困境的方案,你猜是什么?两人的对策如出一辙:归咎于移民潮。
艾省省长史密斯2月19日在电视上宣称,省府财政困境的根源在于“失控的移民潮”——此前联邦政府的“灾难性”开放边境移民政策给省内医疗保健、教育和其他社会项目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并指出艾省在过去五年中人口增长了近60万。
她在电视讲话中说:“虽然可持续移民一直是我们省增长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向全球所有人敞开大门,导致我们的学校、急诊室和社会支持系统涌入了太多的人,而且速度太快了。”
艾省省长史密斯宣布,全民公投将于2026年10月19日举行,届时将向艾省居民提出几个关于移民水平和移民身份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艾省省府是否应该对移民数量进行更多控制,并优先考虑经济移民。
请注意:一个紧急的省级预算案赤字危机,省长竟提议推迟八个月举行投票,看来也没那么紧迫。
因此从现在到10月19日,艾省将耗费精力争论移民是否是本省“吸血鬼”以及该如何严厉对待他们。这一切不过是为解决一个基本不存在的问题。
截至去年7月,艾省约有29万非永久居民,占总人口5.8%。若将他们全部驱逐或剥夺其社会福利,在740亿元预算中,省府或许能节省30亿元开支。
但移民不仅消耗社会福利,他们同样工作,其中许多人在社会服务领域就业,并缴纳收入税给省府。因此,严厉对待移民无法为省府节省多少开支。
再看保守党党魁波利耶夫。他在2月23日的社交媒体上吹嘘其政党计划次日向众议院提交“削减虚假难民的奢侈福利,并驱逐犯罪的非本地公民”的动议。
他在附带的视频中说:“当你们(加拿大人)连基本医疗都得不到保障时,自由党却强迫你们缴纳更高税收,为被拒的庇护申请者提供奢侈的补充医疗福利。”
随后涌现大量回复帖文:“激进自由党的开放边境政策已使住房、医疗和就业市场不堪重负”,这些领域“已达崩溃临界点”。现在必须“巩固边境、优先保障加拿大公民权益”,“遣返非本地罪犯”等等。
此次歇斯底里的反移民导火索是两份报告的发布:一份来自国会预算办公室(PBO),另一份来自智库 C. D. Howe研究所。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报告审视了《联邦临时医疗计划》(IFHP,俗称难民医保)的支出,该计划为“不符合省或地区医疗保险资格”的外国公民提供“有限且临时性的医疗保障”。
该计划的支出近年来急剧攀升,从2020-21财年的2.11亿元增至2025财年的8.96亿元,与申请人数的增长趋势一致。但这仍仅占联邦总支出的不到0.2%,且低于联邦与省级医疗总支出的0.3%。这笔资金不仅用于庇护申请者,也惠及已安置的难民;不仅涵盖补充性医疗福利,更包含基础医疗服务。
总体而言,为每位庇护申请者提供医疗保障的年均支出约为1,645元——仅占全国人均医疗支出的零头。
另一份由智库 C. D. Howe研究所发布的报告似乎更具谴责性。该报告发现,近年来加拿大移民和难民委员会(IRBC)根据申请人的国籍和申请类型,豁免了某些类别申请人的口头听证要求。数万份申请仅凭书面材料便获受理。尽管此举旨在减少积压的庇护申请,但似乎适得其反:积压案件现已接近30万件,远高于2016年的1.7万件。
这些申请并非“未经任何审查就盖章通过”(rubber-stamped),只是未经过口头听证程序。而且并非所有申请都获批准,实际批准率甚至比传闻中的80%要低的多,尚未计入撤回或直接驳回的申请。
所谓加拿大被移民“淹没”或“不堪重负”的论调经不起推敲。无论是全加拿大还是艾尔伯塔省的移民规模都未“失控”。某些移民渠道——尤其是国际学生和临时外籍劳工项目——或许曾在疫情后短期符合“失控”之名,但如今已萎缩至涓涓细流。截至2025年第三季度,加拿大人口实际已开始萎缩——离境人数超过入境人数。
特鲁多政府后期移民激增固然雪上加霜,但医疗、住房及劳动力市场的压力根源并非移民。这些困境实乃自酿苦果。智库菲莎研究所年度《等待就诊报告》详实记录:医疗等待时间已持续延长逾三十年。当前治疗等待期需29周,而早在2021年人口激增前,等待期已达26周。
同样地,早在“激进自由党开放边境政策”出台前,房价早已因市政规划法规限制与宽松货币政策共同作用而严重失控。事实上,加拿大平均房价自2022年起持续下跌——恰与移民高峰期完全吻合。虽然将近期失业率上升与移民潮联系起来很容易,但关税、通胀和公共债务飙升造成的普遍不确定性同样难辞其咎。
必须重申:20世纪50至60年代某些年份的加拿大人口增长同样迅猛,却未曾引发如今被草率归咎于移民和难民的种种问题。为何?因为当时住房建设更活跃:我们尚未用监管枷锁束缚房地产市场;因为医疗体系尚未沦为僵化的联邦计划垄断;因为我们投资更多、增长更快、雇佣更广。
这些才是保守党人士和保守党支持者曾经讨论的内容,而非如今这种减少人口流入的粗暴借口。艾省省长史密斯和联邦保守党党魁波利耶夫本人不久前还曾倡导支持经济增长的人口政策。
然而当你陷入政治困境时,将公众不满转移到外部,煽动民众恐惧与怨恨,你的政治道路会顺畅很多。只是这样做法像是被加拿大人所不齿的川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