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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加拿大的天主教医院还给社会早就该实行了(评论)

'It’s well past time for Catholic hospitals to be secularized'
来源: 大中网/096.ca 王飞

(大中网/096.ca讯) 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日前发表了一篇健康专栏作家 Andre Picard 的观点文章。评论说,位于加拿大新斯科舍省Antigonish小镇的一家医院已正式结束与天主教会长达120年的联系,转变为世俗医疗机构。

被俗称为“玛莎修女会”(The Marthas)的修女团体负责人布伦达莉(Sister Brendalee Boisvert)说:“我们认为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家团体于1905年创办的医疗机构,此前一直被称为圣玛莎地区医院,10月1日已正式更名为: Antigonish 地区纪念医院。促使这一转变的主要原因是修女会人数的不断减少——目前该修女会仅剩49名修女,平均年龄已达87岁。

目前,医院的转型主要涉及外观上的改变。旧标识上的宗教图案已经被替换,两尊木制宗教雕像已被移至当地遗产博物馆,让医院空间回归以病人照护为核心的中性机构。

事实上,加拿大由公共财政资助的医疗体系早就应该结束与宗教机构之间这种令人不安的关系。这些宗教机构经常拒绝向患者提供特殊的医疗服务。

加拿大共有1,087家医院,其中129家属于天主教医院。大多数天主教医院拒绝提供安乐死(MAID)、人工流产、输卵管结扎、子宫切除、输精管结扎、变性手术等医疗服务,也拒绝向患者提供避孕措施。有些医院甚至拒绝向性侵受害者提供事后紧急避孕药。被拒绝的患者通常需要前往约两小时车程外的哈利法克斯的生殖选择与服务诊所(ROSE)就诊,这给患者带来了经济和社会方面的压力。

当然,也存在一些例外,例如涉及生殖系统的癌症手术。此外,还有一些变通办法,例如请外来的“临时护士”进入医院为患者服务,或者在医院附近建筑设立安乐死临时床位。

许多具有宗教背景的加拿大长期护理院也拒绝允许在其设施内实施安乐死。

这些政策令人无法接受,而且很可能违反宪法(目前已有相关司法诉讼正在进行)。在新斯科舍省这样的偏远小镇,问题尤其严重,因为当地可能只有一家医院或长期护理院。

加拿大天主教医疗联盟(CHAC)辩称,这些医院是在尊重其所在社区的价值观,而且并非每家医院都必须提供所有医疗服务。

但是,以宗教理由拒绝提供常规医疗服务,与小镇医院无法提供复杂手术完全不是一回事。更何况,无论是天主教医院还是其他医院,其资金来源都是纳税人。

自加拿大实行全民医疗保险制度以来,医院便一直获得公共财政资助。这一进程始于1947年萨斯喀彻温省推出的医院保险计划,随后联邦政府于1957年开始在全国(除魁省)推广这样的做法,魁省则于1961年加入这一医疗保险体系。

此后数十年间,无论哪个政党执政,政府给予宗教机构极大的自主权,允许他们自行制定规则,并以宗教理由限制患者获得医疗服务。

例如,在新斯科舍省,省府与宗教医院签署的“使命保障协议”(MAA)诞生于 1996 年。当时,圣玛莎修女会将医院所有权出售给了新斯科舍省府。为了确保医院在被政府接管后,仍能坚守其自 1906 年成立以来的天主教价值观,修女会与省政府及卫生部门签订了这份限制常规医疗服务的协议。

该协议的核心目的是让医院的运营、使命和价值观始终与修女会的宗教原则保持一致,后果就是允许医院将自身的宗教信仰强加于患者。当然,加拿大大多数省份也存在类似的、令人质疑的协议安排。

事实上,魁北克省和爱德华王子岛省是加拿大仅有的两个不存在由天主教会经营的医院或长期护理院的省份。

显然,拒绝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就不应该继续获得公共财政资助。我们不应该支持那些以宗教理由实施歧视的机构。

天主教机构则辩称,其宗教团体有权坚持自己的宗教信仰,也有权基于良心拒绝参与违背其价值观的医疗行为。

然而,任何机构本身并不带有良心,也不享有个人所拥有的权利。拥有良心和权利的是个人。

任何医疗机构不能通过拒绝向患者提供常规医疗服务,强迫他们遵守宗教戒律。

虽然加拿大不像美国和法国那样,在宪法制度中明确确立政教分离原则,但加拿大确实奉行国家在宗教事务上保持中立的原则。

以上观点并不意味着宗教、精神信仰和价值观在医疗保健中没有立足之地。宗教信仰当然应该有其应有的位置。

事实上,医院和长期护理院等医疗机构应该优先考虑满足来自不同文化和宗教背景的患者需求,例如提供符合犹太教或伊斯兰教饮食规定的食物,以及协助患者获得宗教和精神支持、举行宗教仪式等。这些安排可能对患者的康复至关重要。

这些措施体现的是对个人权利的尊重,而不是对权利的剥夺。

我们也需要尊重并肯定宗教机构,尤其是天主教会在历史上作出的贡献。

魁北克主宫医院(Hôtel-Dieu de Québec)于1647年由奥古斯丁修女会创办,是北美墨西哥以北建立的第一所永久性医院。修女们在此为患者提供身心照护超过300年。天主教医院一直在加拿大医疗服务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成立于1660年的巴黎主宫医院则拥有更加丰富的历史。)

其他宗教教派和组织,包括救世军、卫理公会、长老会、圣公会、浸信会和路德宗等,也都曾经营医院和长期护理院,主要将其作为传教事业的一部分。然而,随着医学日益复杂和专业化,以及私人和公共资金逐渐成为医疗体系的主要资金来源,这些宗教机构经营的医疗设施数量大幅减少。

犹太教背景的医院最初成立,是为了在犹太裔医生受到名额限制和歧视的年代,为他们提供行医的场所。魁省蒙特利尔的犹太综合医院自1934年建院起,就定位为一所非教派(non-sectarian) 的医院,向所有信仰、种族和背景的患者开放。

纽约西奈山医院(Mount Sinai)始建于1852年,最初也是一家犹太人医院, 1864 年正式转变为非教派医院。促成这一转变的一个重要背景是 1863 年的纽约征兵暴乱。医院在救治暴乱中不同族裔、宗教的受害者时,进一步推动了其走向非教派化的决心。如今这家医院已发展为全美顶尖的医院之一,实力排名位列全球第二十二、美国第七,并连续四年在纽约州排名第一。

如今,除了天主教医院之外,救世军在全球曾经拥有一系列恩典医院,目前在加拿大只经营一家医疗机构,即多伦多 Church 街和 Bloor街交汇处的恩典医疗中心(Grace Health Centre),该中心禁止实施安乐死。其他一些宗教医疗单位,例如由浸信会资助的长期护理院,也同样禁止安乐死。

安乐死已经成为推动这场迟来改革的催化剂。宗教医院必须作出选择:要么不带歧视地向所有患者提供医疗服务,要么彻底退出医疗服务领域。

正如修女布伦达莉明智地说的:“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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