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受困于暴风雪中的司机,你应该像我一样不要帮他们一把(观点)
(大中报/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日前发表了一篇车评人 Andrew Clark 的专栏。评论说,十几岁时在渥太华,朋友彼得(Peter Jupp)的1979款AMC Pacer 旅行车在暴风雪中陷进雪里。经过简单商量后,我下车推车,彼得把着方向盘试图脱困。
我们长时间毫无进展。突然,车子轻松向前滑动。我左顾左右盼,只见邻居兼家族好友丹弗(Dan Dever)正像搬运麻袋般将旅行车托起。这位前加拿大橄榄球联盟(CFL)中后卫虽已退役,但搬动这辆车对他而言恐怕轻而易举。我们的车脱困后他径自离去,只留下一句:“小心开车,孩子们。”
这就是丹弗。他就是正义的化身。我十二岁加入少年橄榄球队时,我特意选了他的30号球衣以示敬意,因为只要丹弗看见需要帮助的人,他必定伸出援手。
1月15日,观看多伦多司机们在风雪肆虐的街道上 “纷纷趴窝”时,我又想起了丹弗的善举。当天,多伦多部分地区遭遇超过30厘米的暴雪,城市陷入混乱。安省省警总长施密特(Kerry Schmidt)报告称,警方“处理了260起交通事故,以及150起车辆侧滑或需拖车的求助”。这简直是愚蠢又急躁的冰上嘉年华(Ice Capades)。
英雄事迹也随之涌现。尽管加拿大邮政取消了上门投递服务,但暴风雪中民众享受垃圾食品送货上门的特权依然安然收到保障。多伦多的外卖员像角斗士一样高呼“皇帝万岁,赴死者向您致敬!”,跃上电动自行车冲进暴风雪。我目睹许多外卖员骑行时几乎无法保持平衡。他们摇摇晃晃(这已是委婉说法),仿佛在和生命开一个玩笑:要么成功送达汉堡三明治,要么人车都滑入铲雪车底盘。
“四季胎爱好者”也现身街头——这群司机集体拒绝安装雪地胎。毕竟在一年有七个月是冬天的国度,谁还需要雪地胎呢?“四季胎爱好者”在这时候极易辨认:车辆毫无抓地力,加速刹车都举步维艰。车辆不断甩尾打滑,当我超越时,科技清晰看见司机脸上浮现的惊惶。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里,我目睹好几辆这样的车陷进积雪里。
我是否该效仿丹弗的举动去施以援手,把车从雪堆里掏出来?
我没有。部分原因是我算不上乐善好施,但更重要的是我怀有可耻的幸灾乐祸心理:若你未备雪胎却在“重大暴风雪”中驾车,被困实属咎由自取。当天空降下30厘米积雪时,若车辆未装雪胎,你根本就不该上路。
1月15日的恶劣天气连四驱车和雪地胎车辆都举步维艰。我当时上路纯粹是接家人做完医疗检查。我向报社编辑提起这场暴风雪时,他顿时神情激动——他亲眼目睹两三辆车连停车位都出不去,困在车道里动弹不得。他说:“我通常会帮助他人,尝试伸出援手,但如果司机连车位都开不出来,就不该上路。让司机困在雪地里,反而能保障其他行人及驾驶者的安全。”
当车辆阻碍交通时协助受困者移车固然是大好事。但帮那些主动冒险(比如没装雪地胎)导致自己陷车的司机,就是在纵容危险行为。帮助他们只会增加他们后续引发事故的概率,让安省省警的事故统计数字继续攀升。如果他们在小区里开五公里时速都打滑,那在主干道开五十公里时速,甚至在高速公路上开得更快时,会发生什么?
因此,尽管袖手旁观看似不够正派,我仍会待在温暖如春的车厢里,让雪地胎带我缓慢前行。
“四季胎爱好者”现在改变还为时不晚。当年1980年代那个寒冷的渥太华雪夜,我们本就不该开着旅行车冲进暴风雪。丹弗本可头也不回地走过,却选择伸出援手。若对其他受困者置之不理,未免不太厚道。或许我无法成为一个乐善好施的人,但至少是一个内心纠结的人。
莎士比亚在喜剧《皆大欢喜》中曾作诗描绘冬风的凛冽、寒冷与人类情感的虚伪和无情:“吹吧,吹吧,冬风的凌冽!你远不如人类那般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