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进行的卑诗省法庭庭审显示,新闻工作的重要性已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观点)
(大中网/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日前近日刊登了专栏作家 Marsha Lederman 的文章。评论说,记者的职责是如墙上苍蝇般隐身是新闻学里一个非常经典的比喻,用来形象地描述记者在报道中应追求的理想状态和专业伦理。可惜很多人并不清楚。
在荣获金球奖并角逐2026年奥斯卡的巴西电影《秘密特工》将背景设定在1977年巴西军事独裁统治最黑暗的时期,一位大学教授为了逃避政权迫害,躲进了一家电影院,并在那里过上了如同特工般的双重生活。其中一幕尤为血腥:大学研究所正在解剖鲨鱼制作标本时,胃里发现一条长满毛的人腿。警长走向发现尸体的过程中问道:“有记者在场吗?”随后,他为另一桩案件安排秘密取证,特意邀请一名记者参与精心策划的新闻拍照,向公众传递警方主导的叙事流程。
1月25日,当移民海关执法局(ICE)特工在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展开行动时,全世界目睹了记录警方行动的至关重要性。若非受害人普雷蒂(Alex Pretti)被枪击的视频证据被公之于众,公众不会知道实情。美国政府将责任归咎于普雷蒂本人的说辞就无法反驳了。
1月7日,联邦政府,包括总统川普和国土安全部长,称3名孩子的母亲古德(Renee Nicole Macklin Good)的行为是“国内恐怖主义”, 辩称移民官员正当防卫,坚称死者曾试图用车辆阻挡执法、“企图撞击警员”、移民执法警员“完全按训练行事”,川普本人也为其辩护。但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长并未确认古德当时试图伤害任何人,市长更直接否认“正当防卫”的说法。
即便在手机镜头遍布的城市,政府仍能杀害无辜者,继而颠倒黑白,声称我们所见皆非真相。试想当无人记录影像时,会发生何等惨剧。
本月温哥华法庭审理了摄影记者布雷肯(Amber Bracken)的民事诉讼。她起诉对象包括加拿大皇家骑警、加拿大联邦政府及卑诗省政府。2021年11月,她在记录警方驱离封锁天然气管道工地(位于 Wet'suwet'en 原住民领地)的抗议者时遭逮捕。该工地邻近卑诗省休斯顿市,属于法院禁令划定的限制公众进入的特定区域。
记者布雷肯在被捕后表明媒体身份对其没有任何帮助,遭拘押三晚。
记者布雷肯及其供职媒体《独角鲸》以非法逮捕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宣告此举侵犯了其宪法保障的新闻自由权。他们认为本案关乎新闻自由,已传唤多个记者作为媒体证人出庭。辩方对此提出异议,称本案仅涉及记者布雷肯的违法闯禁区行为。上周法官裁定允许媒体证人出庭作证——该杂志联合创始人兼主编林尼特(Carol Linnitt)称此为《独角鲸》重大胜利。
主编林尼特周一(1月26日)在法庭外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在此请求法院...进一步阐明本国新闻自由的内涵。而另一方面,加拿大政府和省政府各自派出律师团队,正试图阻挠此事,而且这笔费用竟由纳税人承担。”
在法庭上,记者布雷肯接受交叉询问时,被加拿大检察总长的律师卡梅伦(Craig Cameron)质问:当警察靠近她正在拍摄的小屋时,为何不表明记者身份?为何不将任务函或记者证举到窗前供警方查看?为何不朝窗外高声宣告?“比如喊 '嗨,我是记者布雷肯,代表杂志《独角鲸》前来拍摄。'”
律师卡梅伦又追问,当警方在屋外宣布屋内人员被捕时,记者布雷肯是否要求离门最近的抗议者告知警方屋内有媒体人员,“并要求警方澄清逮捕令是否适用于在场所有人?”
律师卡梅伦的其他质问还包括:现场肯定有工具能拔除钉子或螺丝,是否有任何因素阻止她拆除门上的阻门器?她是否考虑过从窗户逃离?
听着这番质问,实在令人忍俊不禁。获奖摄影记者布雷肯此行的职责是最小化存在感、观察记录和克制表达。若她向皇家骑警呼喊、拆除阻门器或从窗户逃窜,不仅会妨碍自身工作,更将改变事件走向。
记者的职责是如墙上苍蝇般隐身,而非在紧张局势中或斧头劈门而入的混乱中高喊“喂,警察!这里有记者!”从而成为新闻主角。
记者布雷肯作证称,若此时表明身份,将对正在发生的事件造成“异常的干扰”。
若有人质疑警方行动不需要记录,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上演的两起恶性事件便是明证。我们必须确保公众能有知情权,不再出现更多无法复原真相的角落。
主编林尼特说:“公众需要知情,公众需要亲眼见证。尤其在涉及政府公权力暴力行为发生时,公众有权自行判断事件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