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或许早知道他自己走到哪都是个佼佼者,但这并不能保证他在政坛上取得成功(观点,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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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卡尼没有任何政治经验并不是减分项。许多人在他刚上任时存有疑虑。这一年多来,他已经证明自己精于政治——他愿意在必要时抛弃长期秉持的原则,以此来赢得并维持权力。
同时,卡尼尚没有表现出政治领导者日常必备的谄媚、哄骗、贿赂和威胁,以及他尚能与有同样自负心的其他政治人物和谐相处。未来他会怎么做,没有人知道。
坦率的说,这份工作所赋予的权力,简直令人目眩。在任何英式议会民主制度(Westminster system)下,总理都拥有巨大的权力。尤其是近年来,加拿大总理的权力已膨胀至前所未有、无与伦比的程度。
这些权力融合了政党党魁所拥有的全部权力:即决定政党组织、议会党团及每位党团成员的议政方向;以及政府首脑的权力:不仅能主导议会事务,还能通过其只手遮天的任命权,掌控执政机构、警察、军队和法院等联邦机构。
2007年, 22个国家250位智库专家对20世纪最后二十年间的全球各国总理进行评分,调查结果显示,专家们普遍认为加拿大总理的权力最大,且优势十分明显。
因此,卡尼身上兼具了非同寻常的特质组合:非凡的自信、完全缺乏政治经验,以及巨大的权力。如果人们发现他在任职期间的行为显露出某种威权主义倾向,这难道会令人意外吗?
这不仅仅体现在他肆意践踏重要公民自由的意愿上:从限制寻求庇护者获得独立听证的权利((Bill C-12)),到扩大警方窥探互联网用户数据的权力(Bill C-22),再到《安全社交媒体法》(Bill C-34)所暗示的明显隐私侵犯。
还包括在通过这些法案过程中对议会的高压态度,无论是通过将目的截然不同、甚至荒谬的法案合并为综合法案,迫使议员们不得不一次性通过;还是任意限制每项法案的辩论时长,或限制可接受的修正案类型。
卡尼拒绝出席除寥寥数次的质询环节,即便身在渥太华亦是如此,仿佛他接受议会上的喧闹、充满敌意的质询会有失身份,而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职责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问责制,权力便毫无正当性。
还有他对待自己核心党团成员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不仅强迫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站出来支持与一年多前所主张的截然相反的政策(如消费者碳税),还明里暗里告诉他们,他对他们的抱怨不感兴趣。
当然,这并非没有先例。二十五年前,《环球邮报》评论员辛普森(Jeffrey Simpson)曾将克里靖执政时期的加拿大政府体系戏称为“友好的独裁”。我们曾以为,克里靖政府的权力集中程度和自上而下的管理方式前所未见,今后也不会再有。
如今,我们回望那段历史,那段时光恐怕是议会民主制的最后辉煌。此后,哈珀上台时曾承诺恢复问责制并尊重议会权力,结果却进一步集中了总理的权力;随后是小特鲁多,他发誓要纠正哈珀所有严重的越权行为,结果却将总理权力推向了更极端的境地。
但没有任何一位总理像卡尼这样,在任期伊始就如此明显地流露出对专制的个人偏好,且几乎完全不顾此举日后可能会反噬自身。娱乐圈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在上山之路上的待人处事要谨慎,因为在下山之路上你会再次遇到他们。” (完)

